第132次读书会《人生至理的追求·我怎样理解辩证唯物论》整理稿
第132次读书会《人生至理的追求·我怎样理解辩证唯物论》整理稿
主讲:鲁含英 督导:全贞雪
思考题:
- 我们在学校里都学过马克思主义,可一直没有懂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现在的社会为什么兴起了学马热潮?当前为什么只有中国学习马克思主义?
- 梁老解读的辩证唯物论怎样指导我们的生活工作?
- 生活中我们在争论问题的时候,“辩证法”往往无往而不胜,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可以用“要辩证的看问题,还有另一面呢”这样答复。是真的解读了马克思的辩证法吗?延伸阅读《人生至理的追寻·关于经济基础及其上层建筑问题》
鲁:我比较感兴趣为什么现在社会上都在学习?因为我没有组织,没人组织我学习。所以我才想知道大家都在学习什么。
全:我只有在大学里学过,对马克思主义也没什么印象。我爱人是共产党员,在党校学习过,他说:“马克思主义非常好啊。马克思主义分为马克思哲学(含辨证唯物论)、科学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尤其是辨证唯物主义中物质第一位,意识反作用于物质。物质决定意识等。对认识事情是有帮助的。”
鲁:梁老说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永远不过时。因为梁老说过,我也比较感兴趣。所以才值得讨论下。
全:可能还是因为马克思主义是辨证唯物论,如中医理论的阴阳理论。 辨证很接近阴阳。马克思主义想把所有的人世间的事情都涵盖进去, 我就比较有疑问了。
鲁:原来我对物质的概念是从中学来的,是基于看得见的东西才称为物质。而梁老说的物质是指自然一切事物为一体而不可分离而总在发展变化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物质是哲学意义上的物质。世界即物质,物质即世界。这样我就可以理解了马克思主义的辨证唯物论。所以,我就觉得现在学习马克思主义是不是也有其时代意义和作用?
耿:我在开诊所之前的两三年是在药店坐诊。在药店坐诊时,感觉药店之间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各药店之间就通过做各种活动啊、赠品啊、打折啊等等活动增加自己的竞争力。过了两年,我就发现我们那的药店干不下去了,开始兼并收购。这不就是马克思说的资本的积累从自由竞争到垄断吗?他讲的这个资本论还是很有道理的。刚才先生也讲了,日本比社会主义还社会主义。袁腾飞说过,资本主义将来一定会发展到社会主义。但是呢,资本主义也会学习资本论,它自我进行改造,不一定非得向马克思说的暴力革命。比如北欧,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这个已经是社会主义了,但是却是资本主义过度过去的社会主义。咱们国家现在发展经济,不是也是在走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吗?
梁: 我记得不知是谁,好像是张维迎说过,改革开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连起来吗?然后按照资本主义那套经济规律做才做起来的吗?若再退回去,那肯定是死路一条了。在这里,我倒不想说其他的,我也是下过好多次决心想去学习资本论,曾经还买过一本漫画版的资本论来学习,但看了一半还是没看下去。也不能说看了一半就完全没有收获,看完了后,我一直也有一个问题,正好也想和大家一起讨论下。因为那时我在上高中时,那时所谓的右倾翻案风,已经有点肯定读书,是邓小平当家时,我们要准备考试了,而且高中是要考的,我们是考上去的,也有放弃的,直接就去农村。我那时有个发小,现在在北大图书馆当研究员,比我大一个礼拜。他就是初中就插队了,不念高中了,我那时就继续念高中。当时我还有一个好朋友,现在在硅谷,他是特别爱数学,以至于他大学数学系毕业了,他那时可以留校的,但他也没留校。他到了北京有限电厂,其实就是计算机厂,当时无线电厂是造飞机的,有限电厂是造电脑的。结果学校请他回来给大家讲高等数学,可见他数学的水准。当时我是在他的带动下,因为各种大批判啊,当时没有什么书,但出过一本北大数学系编的《马克思的数学手稿》,我也买了一本,但和看天书一样, 我这个好朋友还给我讲,我就比划着去学这本书。当时的印象很深刻就是,马克思的高等数学是牛叉的。但就是在资本论里头,大家都知道高等数学是解决动态的问题,初等数学是解决静态的问题,但马克思的资本论里怎么都是初等数学?怎么没用高等数学,因为这是变动的。就从概率的角度,因为资本家有没有不赚钱的可能?但马克思不讨论。资本家都是一定剥削我剩余价值。对吧?但是你可以看,我们现在终于有些资本家生活在我们周围了。资本家和我说过,企业不好了,工人可以跳槽,可我得跳楼啊。因为这些固定的资产,厂房啊,设备啊,干不了别的,工人走了,资本家得跳楼啊。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他也有风险,不是只要我剥削你,我肯定挣钱,这样的规律吧? 要不大家都去当资本家就好了啊。所以,在这个里头,其实还是有很多的问题。清朝野史里讲了一个民间的故事,一个读书人,碰到了一个人高高兴兴的,就问他,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他说,我把我家的田卖了。读书人说卖了田有什么可高兴的啊?他说,我要是不卖田呢,税就很重。因为你将来是个体户嘛,取得了营业执照,而你又很弱小,又取了照,那将来肯定且被人琢磨呢。你没田了,你打长工的,那我没法收营业税了吧。那去找个大地主家干活,干一天有一天饭吃,也不操那个心了。读书人听了,说那好啊,我也把我家田卖了。他说不行啊。你是读书人,读书人是不承担的。读书人有功名,所以不需要承担这些。读书人回家就开始开家庭会,说家里人都要好好读书。从这里可以看出,不当贫民了,当中农或者雇农,其实压榨的更多了,或者心里负担更重了,多吃一碗米饭,心里压力可能会好几天睡不着觉了。所以,通过这个事情我们刚才也讨论过,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概率。你不能把可能性给弄没了,刨除这种可能性去研究,这样的研究就很界定清楚。利润的基础,抓住一个人,作为社会的代表,这没有代表意义。最起码是一百个人,或者两百个人,做了个调研,必须得有一定的覆盖面才行。所以,若弄一个特例去讲道理时,其实这个道理和没讲差不多。上一回在去年5月份讨论时,清华一个博士就问我,我爷爷写的《中国-理性之国》,里面用了大量的毛主席语录。 《人心与人生》我爷爷其实想在香港出版。他在文革期间写的《人心与人生》,他能怎么写?他所有的观点和论据只能来自于马克思和毛泽东思想。当时的外部环境,让他有他的局限性。今天站在我们的角度,我们要理解和同情他,他在当时那个环境下他只能那么看,他讲的那些话还是尽量按照他想讲的方向去讲的。他不是高举马克思主义大旗套的。你们可以看,他还是讲人性,人情,以人为本。你们看书198页,“你只有时时留心客观环境,不忽不忘,才有主动的活动之可言,不然的话,就早落于被动去了。” 你看这还是郑重,还是不懈,他绕了这么个弯,还是在讲他自己的观点。他当时在那个环境下是没有办法,他只能通过这种迂回方式讲。你想想文化大革命,不就是时时被动吗?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包括《人心与人生》为什么在香港没出版,这个其实就是金庸的问题。当时金庸是《民报》的老板。民报说这里面这么多毛泽东,你把它删了或者改了,就给你出。我爷爷说,我的观点就是我的观点,对或者错,大家批判就行了。让我为了出版而去改,那我就不改。所以这个稿子就被退回来了。当时金庸考虑在香港出这本书,是否有人买,里面那么多毛泽东,大家就不看了,他倒没有其他意思。但是你让他讲,他怎么讲?他什么也看不到,他怎么讲。所以他讲来讲去,还是那些他基本的观点没有变。对吧,要主动,不要被动,不要懈怠,不要懈惰。他是拐个弯又回去了,拐个弯又回去了。特别是我们,哲学训练又不够的,对这个事情看不明白。有一对两口子,都是哲学系毕业的,一个更重视黑格尔,另一个又看重其他的哲学家,后来离婚了。现在我们支离破碎的看问题,包括破案的视频,截一段来看,就很容易误导人。我前面打你没录下,你打我录下了,是不是?在那个时候的管控存在,那你让他怎么办?他就是一遍一遍的抄,为将来万一要出版准备。说起来比较滑稽,我爷爷被从他自己的四合院赶出来后,我爷爷本来是对生活要求不高的人,他在那个日记里写“今天住的西屋,蒸日如死。” 没有电风扇。还记录下来“排队上公厕”,这个要了命了,一大堆人要排队上厕所, 老人又动作慢。所以,日记上经常会记录“北海上公厕”。 那怎么办呢,你都想像不到他的尴尬。 这些日记中都是记录他非常生活,非常具体的日常问题。毫无尊严的在当时的那种状态下生活。他同时还在那鼓捣那个东西,讲来讲去又讲回到他自己那些观点上去了。当然,我们现在看的时候会觉得怎么那么多毛泽东语录啊?所以,在这个里头,我们要会“看”问题。我们看电视《秦始皇》,《秦始皇》讲了那么多,但就是有一个东西没讲,没有讲秦始皇后宫的事。没有吧?一个都没有。史记上,所有历史记载书上,都没有讲秦始皇的皇后。你们觉得这事奇葩不奇葩?儿子二十几个,没后宫?!这事肯定不对。妃子不入流也就罢了,但也得有皇后啊。没有!一个也没有!那你们想怎么回事?有历史学家琢磨这个事,后来一个非常意外的情况,苏轼同志对这个事还是有贡献的。他看到了很多出土的秦朝的碑,碑上大量的骂楚国的。很奇怪的事情。苏轼同志将这些碑归了个类别,叫诅楚碑。那想一想这得多大的仇恨?从这些碑里又能看出来一直以来秦和楚是通婚的。这是一个政治婚姻。两个大国之间闹崩了,这边嫁过来,那边嫁过去的。秦的后宫基本都是楚国的。后来把这些后宫全部都“清”了。为什么杀,我们看一开始两国通常都是“攻伐战”,占你几座城,割你几块地。秦国是灭国战,直接把这个国家给灭了。那你想一想,从那嫁过来的把你们国家灭了,这个也不太下得去手,有可能还给娘家打个招呼,透漏点风声。耿创新:先把后宫都灭了。梁先生接着说,不是。你看那个里面记录的“朕六士之余烈”,就是前面六个老前辈,一就手就把六国给统一了。这个显然不是这样的,秦始皇做了很多,将六国统一。灭一个国,这边有可能是王子娶了赵国媳妇。那边有可能娶了魏国,楚国等。反正最后弄来弄去就是清理阶级队伍。而且这个史料上一定是秦始皇让删的。所以,司马迁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司马迁离秦朝不算太远,他都没有任何史料的记载。那能把这些材料删除的那么彻底的是谁?所以,有一本书叫《秦迷》,秦始皇为了统一,就不管不顾,只为了统一。秦始皇没有六宫,一眨眼就统一了,你想这个可能吗?灭国肯定是殊死搏斗啊,灭国啊。你看到没,就没有记载了,没了。我们上历史课,都是编好教材给大家看的。当你自己看历史的时候,砰一下就没有了。一大段没了。然后就统一了。哪怕记录一个简单的日期,比如几号挂了,几号又挂了,这个都没有。然后就秦皇扫六国,虎视何雄哉。就结束了!这事显然不符合事实。我想说的是: 很多事情,我们自己有没有一种问题意识去看问题?即使是事实,那有没有一些东西是隐晦的?或者一个大的bug在那?就比如屋里的一个大象,我都不见。就是没有了。如果说他不记录吧,那记录的东西又非常狗血,比如宣太后和人家外国使臣聊天,真是毁三观。那翻译过来大白话就是:年轻时大王把腿架我身上时,我觉得好沉。他全身压过来吧,累死我了。和外国人居然唠这个嗑!连这个都记录了,你们看到没?然后皇后都没了,后宫娘娘没了,都不记。所以,大家一看这个逻辑就不对。要说简单记事,抓重点事件记,那就不至于连这么狗血的聊天都会记在史书上。连段子都记录了。所以,我想说的还是我祖父说的‘不松懈’。再比如,秦始皇的长子扶苏,钦察到了,让他自尽,他马上就自尽了。他当时带着兵呢,他的兵比胡亥多很多呢。所以,现在推论,他有可能还是楚国那边的一子或者那边一支生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就挥刀把自己脑袋砍了?所以,我们很容易被这个假的事情的情绪所带走,比如扶苏真冤屈啊。再有,秦始皇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成蟜,成蟜也是个奇才,15岁代表秦国出使韩国外交,去了后,韩国割让几百里地给秦国。成蟜是个功勋了吧,很牛叉了吧?后来又带兵打仗,打赵国还是哪个国家。还没开始打呢,就投降了。现在从历史的蛛丝马迹看,他妈是韩国人。推测可能是他妈妈给他舅舅打招呼,照顾下外甥,以后外甥当了大王后,再加倍还给你。后来可能一看嬴政要上来,他觉得不好玩了,赶紧跑路了。我想说我们在这个里头,要‘不懈惰’,能看出‘不对’的事来,怎么就成这样了?要有质疑的态度。那它究竟在讲什么?那就要求我们不是观察,是洞察。这样才能看清楚问题,它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就是纯粹看而已,奥这样了,奥那样了。仅限于它给你提供的纸面的信息或者叫表层的信息。那对我们来说,他讲什么不重要,毕竟我祖父已经不在了,有的也是讲故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让我们通过读这本书,让我们读出点东西来,让我们的思维更升级,让我们自己认知可以加深。这是很重要的问题。不然就看热闹,看狗血剧而已,然后就完了。还有南泥湾的事情也是这样,从来没讲过三五九旅的劳动成果是多少,多少斤小米,多少斤棉花,就讲了个三五九旅是模范,完了。我们自己将来的防骗防忽悠工能就没有了,思维浅薄化,思维认知窄化,都会造成你自己将来吃亏。所以,那个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们可以接着去弄,但起码要一看就不对头。你留了个心眼,提高了警惕。对我们每个人的提高或者成长是当紧的。当时种什么东西都是次要的,但起码当时他没种粮食。咱们的一般规律是一定有劳动成果,一定有产量,一定有劳动照片,一定有数字。那种什么了?种大烟。就是我们从这里面一定能看出问题来,从逻辑上就不对。宣太后的聊天记了,后宫那帮人没了,灭六国的时间也没了。是不是,这里面是不是不对?这样你才能留心,当心,从这里看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培养自己的思维,别人家一给你什么你拿起棒子就认真。在延申阅读里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那篇里,我也有个心得。我觉得挺好玩的。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我祖父自己也有自己的局限性,包括那次去讨论乡村建设的时候,有人问我,是不是给我祖父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他就能把乡村建设搞起来?我说我感觉不行。其实是什么问题呢,我想了半天,就是从钱看历史。从清末时,咱们国家也与所谓的工业了,但社会建设就是不行。农村的社会建设也不行。从清政府的后期开始,已经不那么倚重农业了,因为一开始特倚重农业,农业税是它的主要收入来源。海关税在那时已经占全部收入的1/4了。也就是说,鸦片战争,五口通商的时候也给你送来了财政收入。原来闭关锁门没有关税,现在有关税了。关税比农业税好征收多了。往那一坐,码头上就收了。只要有生意,就可以收税。那比到农村底下去收税,成本低多了。但反过来,清政府只要把口岸的沿海的维持住,1/4的饭碗就保住了。所以,底下即便农业帅交不上来了,也影响不大了。所以反过来你也能理解,比如沙皇从新疆、从东北去切清政府的豆腐,清政府也不太讨了,因为没什么利益,可能还得花钱,弄就弄了呗,是这么玩的。再有,就是沿海的工商业,这个时候就成这样了。反过来再说国民党也是靠这边,所以延安,井冈山啊,在一边呆着吧,不影响过日子,沿海的这一带攥在手里呢,得吃得喝。弄那边去,去井冈山,部队也得下乡,伙食也不好,生活艰苦,还得玩命。就是说经济反过来塑造它那个政府。政府依靠这个经济,经济反过来作用政府。在这个过程中,相互的互动,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是相互影响。一边特别重要,重要的就不撒手。另一边,费很多尽,又弄不了多少钱,那就算了。有一搭无一搭,能收就收,收不了就算了。这样的背景下,就造成了农村包围城市得以成型。不是没有资源,是自己觉得不值。你看见了吧,所以都在城市,不是农村不重要,从经济帐上不值而已。所以说从钱看历史。其实,很多情况下,我们一弄就被阶段斗争给带着跑了。一弄就是阶级斗争,其实不是。你们自己看唐玄宗同志,我们认为就是杨玉环,杨玉环太坏了。其实哪是这么简单的事啊,不是杨玉环同志的事。是当时的政治体制造成的,而政治体制又是财政造成的。有个特别有趣的数字,隋朝的户籍好几百万,到了唐朝哐当一下,好几百万没了。这不会是绝户了,一定是统计不上来了。统计不上来,税就少了,税少了这就瞎了。瞎了怎么办,搞承包。一搞承包,就自给自足。对中央来就存在强干弱支或者强支弱干,就要出这个问题。这个弄完了之后才有安史之乱。这是有先有后,有东西才让人信服的。这个体制不是这样的,怎么弄也造不了这个反。但是我们通常会特别简单的认为一弄,这个事情就完了。最后那块多米诺骨牌是最重要的,前面的其实已经倒了好大一片了。我记得有一个图片画的一小块砖砸一个比它大一点的,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咣,一个碑就倒了。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底下没有对应的政治、制度,怎么会有造反的可能性?这么一弄,我们的注意力就在所谓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了。但是你们可以看,中国的历史发展下来,经济对上层建筑的塑造,上层建筑反过来塑造经济基础。清朝闭关锁国,闭关锁国就没有关税,打完了之后有了关税,也可以说帝国主义把清朝给救了。李自成也好,白莲教也好,弄了个乱七八糟的。当时欺负清朝政府或者说中国人就是你得贷款,贷款就需要拿海关关税抵押,没有说抵押关中的800亩麦子。对不对,指不上嘛,只有关税是靠谱的。这个东西也成了支撑清政府摇摇欲坠的斜的那根斜杆。没有这个也不行。在这个里面,你可以看,就是我们讲的干掉柯达的不是富士,是数码相机。你想不到的那个人干掉你,他也帮了你。我想说的是,很多东西是没办法确定,不是你想确定就能确定的。你在那个闭关锁国的情况下,你会想到靠海关税救国吗?你肯定不会想到。这个东西来了,来了后造成的一个结果。这是事情本身的规律发展起来后形成的支撑。这个鬼都想不到,英国鬼子美国鬼子也想不到的。最后海关关税贡献了1/4的财政收入,有钱啊,打仗就是打钱啊。最后造反的一定是利益共同体,利益共同体绝对不可能统一。统一就是说瞎话。这个想分田,那个想分地,还有一个就是想要地主家的女儿。各干各的,反正就是把他推趴下。把自己搞的多多的,把别人搞的少少的,怎么能搞多就怎么搞。你要是一讲理想,这就是扯。还姑且不论你的理想是不是能玩的转。后来我问过我父亲:“你在邹平的6年,县城有变化没有?”他说没什么变化。农民的收入是增加了,但显然增加的速度还是不够。我还问他们乡间研究院有没有搞经济的?他说有经济专家。 我说这都不行,要想办法让大家挣钱。 你要是不让大家挣钱,让大家提高道德,这个事情肯定要抓瞎。因为,孔子讲的非常清楚,小人予以利。这个小人不是高低的问题,是我爷爷讲的窒息的窒,思维窒在这了。可能刚开始为了多下蛋就科学养鸡,为了多种田,就科学种地。这都不是为了科学,也不是为了德先生,也不是为了赛先生。是他感受到了,你才能把这个东西推动起来。包括英国的工业革命,我们一讲工业革命就是蒸汽机,纺织机等,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改变是生产方式的变化。英国特别有名的陶瓷厂,比如杯子,原来是每个工序都自己做,从瓷泥开始就自己做,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到烧杯子。现在不这样做了,你负责陶土,他负责烧。看到没,工业生产是靠分工、大规模生产才解决的,跟机器关系都不大。你组织的形式和有没有机器是两回事。因为中国不搞分工,顶多是家族里头,没有社会分工。所以进入补了工业革命。而分工也不是因为看到了我们要进入共产主义了才搞分工,而是这么干生产效率能高,这么干能挣钱,这么干日子能好过,他就去干了。特别是一群北大的,燕京的讲这个,我爷爷说他们自己动而农民不动。农民当然不动了,真正能动的就是种棉花的收获多了,养鸡的下蛋多了。你要想清楚,那个时候的文盲比率有多高。你去和文盲讲仁义道德,你觉得有用吗?除非等一百年,慢慢驯化。张仲勋写了一篇纪念我爷爷的文章时说,梁先生的眼镜是GOOD公司做的。他看谁都是好人。看什么都是好的。他很善良,但很多问题他发现不了,而且他不愿意去发现。因为他自己的道德不允许用利益来驱动。但是你必须用利益来驱动,孔子讲得非常清楚。那么多人不识字,你怎么让他去接受赛先生德先生?你就得让大家把日子过好了,让大家把钱挣上,然后再一点点来。 因为毛主席也不是一开始就搞共产主义,也是打啊打啊,打得盯不住了,盯不住了他能打,他能打就听你的吧。然后大跃进也听你的。人民工社也听你的。他是这么来的,不是上来就搞的,要不就秒死。所以,不是说高尚不对,但高尚的过程是需要经济期的,而且面对的是一大堆文盲。字都不认得的人,你和他讲德先生赛先生行不行?生活很窘迫了,把温饱解决了。其实那个乱的过程,也是物质文明和生活水平在进步,它看着不好看而已。恩格斯自己也说英国工人阶层已经过时了,可以有牛奶喝了,可以有肉吃了。生产效率上来了,用生产效率去解决发展的问题。后来我就说你们这没有经营人才,没有一个人会做生意的。当然不贪,我爸说乡村建设研究院没有盖过一间房,都是租啊。我说这个都不重要,你盖不盖房不重要,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你盖什么都无所谓。我们老觉得道德的东西就成了‘LOGO’,关键是让他们尽快富起来才是根本。所以,在这一点,不是说他们的就不对,而是在这一点上难免有偏颇。你一有偏颇,所以这个东西就推不动。推不动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我没贪没占,连我奶奶都搭在那了,这当然很令人崇敬,但没有把问题推向一个更有利于让老百姓动起来的接地气的方法,尽管不是那么高大上,比如搞个银盾奖,发多少大洋,从他们乡村建设研究院来说就觉得不好。从道德上就否了,显然孔子说的是对的。你这个信号是怎么样的,这个其实特别重要。你这个信号不是说正确了,而是能不能引起大家注意。这是问题的关键。对我们来说,我们就是让自己越来越有洞察,思维越来越有深度,这是我们的要求。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不是把所有东西弄成一团浆糊,然后拉倒。这不是我们要干的。包括批判爱因斯坦,我们造原子弹,你不用他的公式试试?你还得用。说起来搞笑,北大的干校,军代表问:你是物理系的吗?答:是。军代表:那你把电机修一修。 答:不会,是学核物理的。军代表:电机都不会修,怎么交物理啊? 一看我父亲,北大生物系的,养猪去吧。我父亲养了三年猪。专业对口。说这个不是为了别的,也是希望国家好,也是希望大家在自己的生活当中过得舒畅,生活美满。关键是心情舒畅,也不是养猪,别饿着,别冻着,管饱,不能这么干。你看这种极端的事情将来还会发生。这种过度的管控其实就是过度的失控。一定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耿: 怎么看待贸易战?
全:关于贸易战,因为自己不懂,所以最近比较关注。特朗普站在他的职位,这么做也是能理解的。对资本家来说,希望全球化,因为可以把资本放在东南亚啊,人力成本低,利润高。所以资本家不愿意打贸易战。中国的物品进口到美国后,他们发现东西很便宜,民间也很高兴。但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蓝领的人过不下去了,蓝领没有工作了,所以宁愿东西贵点,但还有一份工作。所以,愿意把制造业再拿回去。
翁:商人做总统非常务实,美国的工业体系也非常完备。
梁:因为你这个全球化是一个不彻底的全球化。全球化是重新把资源,生产,各种东西重新配置。但是呢,因为你有国界,人的流动受限制,但资金不受限制,技术又受限制。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它就出问题了。比如,那边便宜。我想去那边弄,一去就拉平了,中国人就去美国上班了。中国工资低,那边工资高,调整嘛。技术不流动,不流动的结果只能这么弄。中国的东西又顺着这个势,人为的搭起来的围堤。没有高关税,就没有海淘。海淘是你自己弄出来。政府赚了,有高高的关税。老百姓的福利被削薄了。不能功都是自己的,过都是别人的。当一件事情不能以真相呈现出来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怪相。后来我自己看很多西方的心理学的和社会学的著作,其实也是六十年代的,但我爷爷当时看不到,他看不到。他能看到就是这些东西,斯大林的马克思的,那你让他能怎么办?他若是看到了,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因为他是被闷在那里,所以那个情况是不可想象,你在这想是想不出来的。就是你在那个历史场景里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包括那个慈禧太后搞政变,让光绪皇帝完蛋了,你看慈禧太后的行程,她从故宫出来的时候,在万寿寺下来拜佛、吃点心、休息再上船的。这是要搞政变的节奏吗?你从细节里马上就能看出来。说她疯狂复辟。一步三停,又拜佛,又吃点心,又上船,你说可能吗? 没有细节了,帽子往上一扣。因为它是把它编成了一个故事链,把中间的东西都切掉了。你去看吧,你自己想,因为得有交通工具吧?那时也没有顺风车,慈禧太后得自己走啊,用这样的节奏走,你觉得她像搞政变的吗?我们当然不能说没政变,但你觉得像吗?这事记载的非常清楚,午时到哪,子时到哪,一步三摇,这像搞政变吗?所以,在这个里头你才能看出问题。不然的话,就是历史书,历史书,然后就完了。用你自己的生活场景,比如故宫到颐和园,你得去吧?又没手机。又没其他联络方式,只能人去。搞政变当天,她先去颐和园(笑),然后又连夜再赶回来。你从这个角度上就能看出来不太对。至少不像那天她想搞政变。所以,我们看问题的时候你自己要有警惕性。你能不能还原到那个场景当中去。就像高德导航,你自己走一遍,就知道哪有弯了。AR技术老是用不上,我倒觉得可以用在历史场景还原。比如,演清宫剧的演员,戴着那个东西累得要命。那次非常偶然,我们正好在原来我们那个工厂那,那地方也快完蛋了。大厂房租出去了,搁道具用了。女一号,头发不能梳头,中午不能休息。脑袋上戴了一头的东西,看着都挺累。穿的盆鞋,那个高跟在脚心中间。你不在那个场景里和在那个场景里感受很不一样。
全:港珠澳大桥开通的时候,说香港的人在香港安检了一遍,澳门的在澳门也安检一遍,过了好几道安检。领导去了后,就说了一句话,说:港珠澳大桥正式开通。然后什么话都没有,就走了。人家都很不高兴。
梁:有的东西还真不见得是决策者的问题。比如珠海机场,两三年办一个航展。没有航班。因为珠海一开,澳门机场就死了。你想想哪个方便?珠海当时建设的时候肯定不管澳门,自己玩自己的,走自己流量。这事只有社会主义能开,资本主义干不了。还有迪斯尼也是这样,香港开了,上海就是不能开。你想想,上海一开,香港的就得死了。人造的事情一定长久不了。还有北京南站,回回抓瞎,绝对找不着,尤其是接站。问题都是没有以人为本。没有以消费人群为本。是以拍电视,拍照片,拍宣传片为本。这都得多大的布景啊?南站不就是为了所谓的气派啊,绝对不环保。这不都是成本吗?没关系,国家埋单。国家运行的效率低,所以工作时长多,但效益低,不是按照经济设置。完全按照经济设置,可能还有空间可挖,何况还不按照这个设置呢。拼到最后的时候一定是拼效率。我相信大家能越来越提高,学会问问题。把里面的问题搞清楚。不要忘记我们自己要成长,这个是当紧的。 从里面能辨识出来哪个是语言信息,哪个是表面信息,抓住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才能搞清楚。
2018.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