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次读书会《研究问题所需的态度》整理稿

第92次读书会《研究问题所需的态度》整理稿

主讲：李林溪 督导：杨卫

李林溪：（我之所以提出思考题）“在交谈中大家喜欢接人的话茬儿吗？遇到接茬的人自己心中的感觉如何？”是因为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毛病。提出这些问题是根据我的理解来的，经过思维的再加工，和原文的表达存在一些距离。

潘爽：有遇到过。最典型的就是跑题。比如想去网上查找有关某个问题的一些资料，结果顺着一个个关键词找下去，很容易就忘记了原始初衷而跑题了。

梁先生：弹窗会干扰。

李林溪：我参加过一个豆瓣的活动，主题是“如何战胜拖延症”其中论及注意力被带着走的情况，主讲说到：网页的设计者花很大心思在页面中去吸引用户的注意力。我们无意间的动作后面凝聚了程序员很多的心血。我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诸如弹窗之类的设计吸引，只是程度上有差别罢了。

潘爽：那岂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很难摆脱这个。

李林溪：我倒觉得像梁老后来说的，研究问题时延伸出去的东西是所谓“阴阳明暗配合”，有些看似相关甚远其实能和最开始的目的有联系。走的弯路在另外的角度看是直的。

全贞雪：文章中梁老先生提倡研究问题思维要广泛，鼓励发散式思维。思考题中提到的思维散开后收不回来的情况，与梁老所说的发散式思维有差异。梁老的思维方式是围绕着自己的主题，主动寻找相关联的问题，是研究的进一步深化。而被网络管理员各种提示和暗示下读者转移注意力，虽然这也属于思维发散，但是，是被动的灌输，所以读者经常出现思维散开后收不回来的情况。这两种思维发散的差异在于主动与被动。

冯蕾：我赞同你的观点，就是发散思维是有意为之还是被动为之，这是不同的。梁老在书中论及的“发散”是环环相扣，循序而深入的，对学问的理解也不是停于表面，横向纵向去研究，这种态度在当今碎片化阅读的时代是缺乏的，我们往往道听而途说，缺乏对事务全面深刻的认识。

李林溪：我想到初中课本说到“圆”这一章节，有一个车轮图，古人对圆的形容就是“一中同长”，就是有一个圆心，它的半径是一样的。我们研究时碰到的资料都应该是指向要解决的问题，而且是有用的。梁老在《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中论述到自己的研究为何要写成一本书：“现在且去讲明我的答案。我们可以用四步的讲法。先从西方的各种文明抽出他那共同的特异采色，是为第一步；服从这些特异的采色寻出他那一本的源泉。这便是第二步；然后以这一本的精神揽总去看西方化的来历是不是如此，是为三步；复分别按之各种事物是不是如此，这便是四步。前两步是一往，后两步是一反。”

个人觉得自己有时把研究问题看得太简单了，以梁老如此认真的态度 去研究一个问题都得分出这么复杂的步骤，我们轻易得出“研究问题跑题远”的结论是否太心急了一点。因为问题可能真的牵涉到很多方面，预想到与否的，看似有联系的，都能成为研究的材料。

冯蕾：这比较适用于我们以前做封面报道或深度报道，当写作时感到很多问题都不甚了了，这就是采访调查的功课没做到家。当你调查大专题时，就得去了解方方面面的情况，要有纵向的历史的背景，现在的政策或社会问题，其背后可能牵扯一连串的由来，再讨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在我写过的有限的大文章时，往往在写作时必须想办法自圆其说，这就是了解的深入和广泛的结果。

李林溪：我想到梁先生曾经提过，梁老关于《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后来梁老多次在再版时作序，梁老对该问题的认识是有不同的。最初的体悟在后期资料和时间加深之后会随之改变。

梁先生：我觉得在座学中医的还是有优势，更多地用系统去分析问题，避免用西方机械的辩证思考和分析问题。在很多情况，尤其作心理工作时难以用齿轮啮合的办法去计算。用系统的好处是你做对了的时候，对方反馈是及时的。切中要点时对方的反馈是好的。

另外一个问题是研究时思路散乱回不来或者去做别的，包括文中说的“性急”。之前（梁老）也说过：人最大的优长是人有智慧，而智慧有赖于人的冷静。就是说一旦情绪化，这事就开始乱了。性急就是情绪波动，不是盯在要解决的问题上，而是在表达情绪了。

这回邯郸之行最有意思的是关于孩子与父母在高考复习阶段的调整，在三月中旬双方就开始拉锯：争夺手机的管理权。学校也很变态的要把手机都收起来，不让考生因为手机分心。而该学生没有微信，爱和同学发短信交流。学校晚上快10点才让离开，早上也是很早开始学习，两周歇一天半，学生自然有这方面需求。家长总是希望学生永远捧着一本书呆着，效果如何不重要了，而看到学生不看书而玩手机就抓狂。孩子与父母的冲突不断。我很早开始跟踪这个案例，父母很快开始求援：是不是该收手机。当时我不在现场，不好表态，只好表示：希望你们尽量通过协商来处理这个问题。个人在心中不太赞成用收手机的方法来提高复习效果，我觉得没有这个关系。而家长觉得孩子一模的成绩下降了，短信发送量却上去了，家长用简单对应关系。家长老师要求收手机，随后发生翻出旧手机和藏匿手机的事情，最后父亲把手机摔了，父母都很激动。

我是有思想准备到那就要面临收手机的纷争，我知道不能争，也明白父母的感觉。我也不敢替孩子打包票，而提出试点，比如头两周先不收，看看效果，两周之后在调整，我不想去当裁判。初步达成意向之后发现母亲的情绪是hold不住的，说话间情绪就起来了。我在跟该考生交流的时候他表示母亲的逻辑有问题。母亲问他，你们班学习成绩好的有手机吗。回答有，并告诉名字。母亲立马说，你有人家的成绩好吗。考生彻底没电了。母亲的要求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可想而知孩子的抓狂和愤怒。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

我表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弄不弄手机很重要吗？双方都愣了。一模成绩下降大家都不研究，而在研究手机在哪里。譬如几点发几条，父母老想用这种精准控制满足自己安全感。而考试如何彻底不重要了，完全离题在弄手机放谁手里合适。我开始也被他们带着跑，后来想不对，我跑几百里就当一个裁判。我表示，我担保，就把手机给孩子。学校包括母亲工作的银行都把高考当做重中之重，甚至劝孩子的妈妈休假陪孩子。孩子反复表示你别来。我能做的，第一让父母把手机给孩子；第二跟孩子说我已经给你担保，看你怎么做。还有就是他母亲以来孩子就问她什么时候走，也觉得受不了。其实孩子对母亲还是蛮依恋的。我和母亲说你见孩子就当听众，就可以，如果一讲道理，你就走。

我想说被情绪带着跑的时候就容易瞎整。像潘爽说的，研究着就跑偏了，可以试着回忆怎么让你跑的。自己觉得研究问题的态度可以对照我祖父的三个观点，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很多东西是诱惑或者刺激，设计好的网页不断让你分心，你如何整合你自己。你的兴趣还是在研究上而不是随着热点跑。关键问题是自己不定，定住了就不会跑。

包括看寻求帮助这一家，都是想考出好成绩，但后来大家都研究手机了。我那时候尽力在掰他，我做这么多年咨询，我就抓两条：第一：情绪比较平稳；第二，感受比较好足够高考发挥得比较正常，不要弄那么复杂，宣誓写血书没必要。我去过丹东的宽甸一中，喊出“此时不搏更待何时”，以为要跳楼。我和校长说赶紧拆掉孩子快疯了。结果那回我也是歪打正着有一个考上北大医学部，他们的尖子生被我方着了，我说尖子生不行，得掉链子。底下学生也觉得撤掉标语舒服点。校长觉得我想给他们正能量，我说能量都在自己身上你添柴不行。很多时候我们主观的东西多了，客观的观察就少了，研究问题的态度就开始乱了。

始终要让注意力保持在问题本身上，我老爱讲“始终面向问题和问题的解决”，这话好像很绕，其实真的是问题的本质。我们折腾半天是备考，备考怎么和手机开始较劲？孩子母亲特务工作也做得比较好，去通信部门把短信记录打印出来研究一下发现确实没有早恋，有励志的话语在其间。

全贞雪：详细清单都出来了……

冯蕾：在高三备考时孩子发短信是正常情绪疏泄应该是好事。

梁先生：父母的感受就是你不看书我就抓狂。很多孩子特别是高三考生，一进卫生间至少一个小时以上，一进去的话父母的干涉就失灵了。父母有时以需要化妆当借口开能开门。我说那与其让他在卫生间看手机不如让他到房间看，反正都是看不成。

我是咬着后槽牙，你们听不听我的意见就这个。估计也是父母心虚了，也就同意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忘上弦，“看啊，梁老师已经给你担保了”我表示别弄了，我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很多时候我们弄着弄着就跑了，我们脑中旧有的执念和模式，还是在起作用。我们不能真正抽离出来，认真去“面向问题和问题解决”，把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掺进来这事就很难了。

冯蕾：我觉得和人的思维品质有关系，像梁老就属于善于思考的人。我身边有人就能系统思考问题，有的人就不具备。这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训练。从《我的自学小史》看出从童年的读书思维的习惯而形成系统思维的方式。

梁先生：我觉得他和人生态度有关，他不向外逐求，我们说过逐求、厌离和郑重。他生活态度郑重，大致不差。他讲的（研究问题的）态度，本质上透出的还是郑重。

在中医药大学讲座时我还举了一个例子，就是胡适写了一篇文章，和我祖父打笔仗。陈独秀看了非常高兴，就在报纸上也写文章说，胡适这文章非常好，教训得梁先生和张君劢先生哑口无言了。总之就是特别爽。后来我祖父写文章表示：你们拿我当你们的敌人，但是我没有拿你们当我的敌人。我自己的成功并非要打倒陈独秀或者胡适之。他就觉得我们真正为中国想办法、为中国未来的出路做探索，我们其实都应该是一伙子，肯干的人应该都是好朋友。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没有敌人的。于此看得出这是真正能够破我执，不然看就有点斗气了，自己的观点和主张都不重要了，更多的是情绪的宣泄，也容易迷失或者偏离自己研究的方向。

冯蕾：学术界特别怕有这样的情况，到最后偏离主题，变成人身攻击了。不同意我的观点就是反对我这个人。

梁先生：这我觉得和动不动搞阶级斗争式关系有关，都是有你没我。弄这种东西大家很容易在情绪相搏的地步，对方也很容易觉察到。包括柴静和毕福剑的事情都看到不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在骂人了。

李林溪：关于接茬儿的问题，我想厘清，这里说的是对方还没有说完未表达完整就抢话茬儿的情况，而非人家讲完了递肩膀那种，也是性急的一种。

梁先生：大家先说。特别可惜就是昨日有这个场景，我想拍下来给对话的人看。后来想到一拍就意识到，就不说话了；而且那一瞬间我正好坐在对面吃饭，一拍人家以为我是那个毕福剑饭局上泄密的人再现。

全贞雪：去年的《非诚勿扰》有一位女嘉宾被主持人孟非批评。孟非经常看见这位女嘉宾自言自语，问她是不是在提前准备自己的发言，女嘉宾回答是。甚至有一次她向男嘉宾提问，竟是跟前一个女嘉宾同样的问题，主持人就批评女嘉宾，真人秀要融入到现场互动，不能先打草稿。聊天中接话茬也跟这事例相近，接茬不受欢迎的原因在于没有倾听说话的人，而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王忆萍：我想起群面，就是往往说到一个观点就被人接走了，就着自己准备的材料长篇大论发表自己的观点。

冯蕾：群面时考官也在观察，如果我是面试官的话，我觉得我不会喜欢特别爱抢人话、咄咄逼人的人。

冯蕾：这涉及到另一种思维品质，就是能否真正倾听别人，听懂了再给别人正向的反馈。往往很多人在听别人话的时候是在想着急于表达自己，至于别人说了什么，自己说的是不是给别人的正向反馈他并不真的在乎，这种接茬是挺让人反感的。

范金虎：关于接话茬，我有一个亲身经历的事。有一次我在法院出庭做原告，我刚陈述完一句话，对方立刻接茬说他的想法。连续几次打断我的发言，法官实在是看不下去，敲法槌打断对方说话，让他等我把话说完，他才可以发言。

    我看爱接茬的人有几个特点，一是自身素质不高，对他人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二是内心浮躁，心中存不下事。有话需立刻说出；三是自恋性格，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记得我小的时候特别爱接老师的话茬来显示自己聪明反应快。现在回想接老师话茬的事只是当时年幼耍小聪明而已。

潘爽：我想起在我和老公为数不多的几次争执中，我会不等他把话说完，往往揪着一句话一个词，就义愤填膺滔滔不绝，导致老公索性沉默不语，然后我就更加愤怒。这种接茬抢茬，其实是情绪激动不理智的表现，如果可以尽量平和，让对方充分表达，可能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争执，也会让家庭关系更和谐。

冯蕾：也是你口才太好。

梁先生：真和生理结构有关系。曾经有人做过脑相图，在交流中，女性有34%的区块参加语言交流，男性只有不到17%，人家是双核的，你是单核的。运算速度不赶趟。包括结合大数据，女性一看鞋子摆放的位置不对，再看男性的情绪。男性对于此事就是没心没肺，鞋扔哪算哪。从进化心理学角度说，生活在洞穴里事情不多，必须高度注意。比如火灭了或者没东西吃了都是大问题，女性对细节整合、相互关联的能力特别强。

冯蕾：我有好几次经验，本来进门前心情是平和的，可是推开门一看，一看到儿子在学校里摸爬滚打的校服永远不会换，我的嗓门就不自觉地提高了！和他说了很多遍，让他回家换衣服，这件事他就永远不做！

李林溪：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潘爽：可以回家前发个短信通知一下。

全贞雪：微信神回复的一个段子，问：为什么男人特别讨厌女人的猜疑？神回复：因为猜的太tm准了。每个女人都是好侦探。

我想起上面讲到的那位非诚勿扰女嘉宾的故事，她与前男友分手的经历比较奇葩，有一天两个人吵架吵着要分手，男友说：从今天起谁先理谁，谁就输。她想着她一定要赢，一定要争口气，于是乎使劲硬忍着不联系男友，一忍再忍好不容易忍了一年半，一年半后的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男友竟然结婚了。故事对她来说很悲惨，但实在很好笑。这个女孩似乎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反应不敏感，所以没有倾听就直接接话茬。

杨卫：我遇到“思维撒开收不回来的情况”，多是在吵架之中。对方讲道理讲不通，就转移话题。开始的时候，无可奈何，会跟着对方跑。后来，慢慢的能够抓住对方讲的这个点，告诉他：你跑题了，我们刚才在说那个问题，和你现在讲的不是同一个问题。

    我之前和前男友异地，打电话吵架，很生气，很气愤，经常摔手机。后来我一个师兄告诉我一个方法。在真的要摔手机的时候，大声的喊出来：我要摔手机了。后来，我尝试了这个方法，就再没摔过手机。

我喜欢将一个问题深入的聊聊。（在写成文字的时候，认真想了想，我这个能力，其实也欠缺）。开始的时候，遇到别人接茬，话题不停的转，就很受不了。后来，想，既然是闲聊，那就无所谓接茬。但在认真探讨一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很受不了接茬的人，问题总是在换来换去，总想拿着笔和纸记下来每一次换话题时，我的疑问，但对方不给我提问的机会，自己就会比较懊恼，觉得这样的聊天没有意义。

自己也争取不做一个接茬的人。有时候，会问对方，你说完了吗？对方有时候会愣2、3秒钟，说：恩，我讲完了。我才会讲自己的想法。

梁先生：我的课题组有一个老师，他最大的特点就是，饭桌上一人主导话语权。开始我以为是他的习惯后来发现不是，从心理学角度解释，如果你是喋喋不休的，你眼中只有你自己，没有别人，饭桌上还有比尔，一直说就是不给别人一个表达机会。

另外我想录像就是之前提到的母子，母亲觉得付出很多，没好意思说为了增加孩子考上的几率还去报考了中传媒的艺考。我向她解释孩子通过短信联系同学是社会交往的必须。母亲表示孩子可以和她说。孩子指着母亲的样子说“看着了吧梁老师，我无语了。”后来我向母亲强调的是要做听众，不要讲道理。在一起吃饭时孩子就点评上课的老师，母亲就说老师那样也是为你好啊……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孩子没法和她聊天，孩子所有的叙述都被其万箭齐发变成筛子，不断把自己的执念植入人家的话语里面，孩子当然不想与她聊。我和她老公说你看他俩之间的交流，儿子刚说一句你就别一句，别马腿似的。在此过程中儿子说话声调越来越高，嗓门越来越大，接近要爆炸所有的东西你都没听完。你这么弄这事儿就不行。我直接告诉她当时就想拍下来给你们看，也担心一拍你俩就不说了。

其实母子交流过程中有两次孩子也没说别的，在复习过程中老师给他的感受和同学之间的感受。他母亲就不断拿龙，所以孩子就很反感。母亲还说你有想法可以和我说，但是在不停的打岔，不停将自己的观点插入来证明儿子错了。他怎么愿意和你在一起，肯定烦你烦得不行。所以后来我明确就和儿子提出，母亲来的时候告诉她，你当听众就来，不当听众就别来。母亲就说把“沉默是金”的条子贴在冰箱上。我也告诉他们，在这个阶段，“沉默是金”是给家长讲的，不是给孩子说的。你会很痛苦，但你痛苦下去，我会保证效果不差。

在这里要厘清你的态度到底是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人，还是真正愿意用平等、探讨、交流、分享的心情把这事情做完，还是因为某样东西在意识或者潜意识层面触碰到你痛痒之处就情绪化表达出来。像那个母亲一样不经过思考马上强调老师怎么对。

杨卫：但也遇到过那种人，一直在讲，一直在讲，讲的我都烦了，就会想打断。但这时候，一般，我的耐心都被耗尽。气也有些不平了。

梁先生：我一开始也是。某次吃饭，那个老师开始不在我这桌，不知怎么换过来了。我那桌家长特别多，一直在问我。他一来我就让他说，我得赶紧吃啊。

全贞雪：对喋喋不休的人要适当的停止对话，不然听众太累。碰到喋喋不休的患者，收集有用信息诊断治疗后，我会按下我的叫号系统呼唤下一位患者进入诊室，利用下一位患者来制止对话。有些患者有强烈的倾诉的愿望。

李林溪：师姐是看门诊，我是在病房遇到过类似情况，患者从抗战那时开始讲起病史，每次都是。我们主任查房还说听下去，我赶紧拽住了，查房听她叙述病史时间太长。

在问病人婚育史也碰到类似，有的话多的患者是丧偶的，另外的看见男家属来，坐在一旁不说话，我会多问一句，在家里是不是话特别多，男家属会投来赞许的目光。

包括我和梁先生交流过这个事情。梁先生说过要在查房前跟病人先说明情况，比如我一会儿有事，只能给您十分钟时间。还有就是主任查房，看每个病人时间有限，到点就走人。

冯蕾：对病人也需要有一定的教育。我们引进的一本新书《请患者参与》，其中写到患者应当如何参与到自己的治疗中，让患者有意识如何有效地把自己的信息传达给医生。

全贞雪：跟王老师学习的时候，王老师不喜欢被接茬，他要求学生不许在他话音落后三秒内说话。意图是让学生听进去他的话，可是后来觉得效果不好，他就有时就要求学生重复他的话。听课时我们的表情都很认真，可是叫我们重复，我们还是说不出来，未能做到全然的倾听。感觉上，倾听不是可以用技巧来解决的事情。